动,流萤的哭声似也越来越小…
各人因果各人了,各人业障各人消。
流萤的命该如此,他替不了,管不了。
走吧,走吧…
“李闲哥哥,你为什么不肯回头,为什么不肯救我?”
谛闲眉心忽地拧紧,这声音…为什么如此近,不似方才那般缥缈?
“李闲哥哥,你连睁开眼看看我都不敢吗?
你们佛家说慈悲,你为何偏待我如此残忍?”
那柔弱中带着一些可怜委屈的音调似从他耳边直直钻入心底,像条滑腻的蛇,缠紧了谛闲的心。
“我没有待你残忍!
流萤,我救不了你,你命该如此…”
“什么是命?你修一辈子大道,我零落红尘,这便是命吗?
若你回头看看我,将我救下来,我的命便不是如此。
李闲哥哥,你好狠的心啊…”
流萤低低啜泣起来,呜咽之声似一缕缕愁怨的琴音绕耳,经久不散。
哭得人肝肠寸断,听得那人心头像是被浇了一勺滚烫的热油,又像是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锯…
“流萤…”
他声音干涩粗粝,尘封了四百多年的心门终于被推开。
谛闲,或许此时是李闲才对。
记忆中流萤模糊的脸在他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面前那女子一袭桃红色薄衫,眼睛哭得红肿,似一片轻薄的脆玉,一碰即碎。
“李闲哥哥,你终于肯看看我了吗。”
流萤破涕为笑。
李闲心口猛地收紧,他不该睁开眼,不该看她,可这一眼之后,便怎么都挪不开了…
“流萤,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他声音轻颤,脚尖微动,想要往前踏出一步,却似又生生忍住了。
“我不好,李闲哥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知道吗,我日思夜想,等啊,盼啊,桥头的木头都被水冲烂了,你也未曾来过。”
李闲目光忽然变得挣扎,半张着口一开一合…
流萤却向前了一步,紧紧握住谛闲的手。
那竟是真实温热的触感,一下将他还保留了半分的神智,冲得七零八碎。
“李闲哥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对我,是否曾有过一分愧疚?若那日你回了头,我们的结局便会不一样。”
“流萤,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他竟还是这样说,眼底隐隐有一团金光在浮现。
“不!不是这样的!”
流萤却忽然厉喝,苍白如玉的面容浮上一层怒意。
半晌,又痴痴笑了起来,眼尾上扬,露出一抹浓浓的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