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一刻的江衍,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波澜不惊。
他确实没有想到。
顾南栀,这个刚入学就被评为,水木美院的院花。
从小被众星捧月、骄傲了十九年的天之骄女,竟然会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
查课表、报摄影社、托关系打听行踪、请学生会的人吃饭……
这些事情单拎出来也许不算什么。
但组合在一起,被一个眼高于顶的女孩用近乎卑微的语气一件一件讲出来的时候。
那种真诚,确实让江衍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微震了一下。
不是心动。
准确地说,是一种意料之外的触动。
江衍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重生以来,他对自己有明确的定位,他要做的是站在金字塔尖上制定规则的人,是绝对理性的掌控者。
女人,在他的人生版图里,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锦上添花的附属品。
许清禾也好,李一同也好,甚至未来的其她女人也罢。
她们在他的世界里扮演著各自的角色,提供著各自的价值。
他可以对她们好,可以给她们远超常人的资源与庇护。
但他的内核,那个经历过前世背叛与猝死的灵魂,早就给自己立下了铁律:
不被任何感情所困。
不为任何女人失去理智。
这是他作为一个西格玛男人的基本准则。
可是……
江衍的目光落在那幅素描上。
画中的自己站在演讲台前,每一根线条都被反复描摹过,笔触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腻。
他甚至能想象到顾南栀独自坐在画架前,对着手机里偷拍的照片,一笔一笔勾勒出他轮廓时的心情。
那种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回应,却还是忍不住去做的……笨拙的喜欢。
江衍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哪怕他可以用最冷静的视角去分析每一段关系的利弊。
哪怕他可以把收集美女当作弥补前世遗憾的游戏。
但当一个人把所有骄傲都碾碎了捧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如果连半分触动都没有。
那就不是理性,而是冷血。
江衍不是冷血的人。
他只是不会让感性凌驾于理性之上罢了。
所以他允许自己被打动这么一瞬间。
既然你拿真心待我,那我江衍也不会亏待你。
想到这里,江衍释然了。
他没有说诸如“谢谢你的喜欢”或者“我们还不熟”之类的客套话。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扭捏和推拉是最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