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帅有什么用?
物理系,是靠脑子说话的。
第二个凑上来的男生明显外向得多。
他叫方晨,典型的京城本地土著。
父母都是区重点中学的教师,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绝对是衣食无忧的中产家庭。
方晨性格外向,嘴皮子利索,穿着一身耐克的运动装。
方晨看清江衍的脸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猛地瞪大,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卧槽!”方晨兴奋得压低了声音,像看外星人一样绕着江衍走了一圈。
“哥们,你别告诉我,你就是校园论坛上传疯了的那个……开着红色拉法来报到的状元大佬吧!!”
“大家都在传!说是来了个神仙级的高富帅,把西门的交通都给搞瘫痪了!”
江衍把背包随意地扔在自己那个空着的床铺上,看了方晨一眼,笑了笑:
“那车就是代步的。”
这句话一出,等于变相承认了,毕竟没否定就是肯定。
“我去,真是你啊大佬。”
“两千多万的车,你管这叫代步?”
这就好比有人说故宫是他家后院一样离谱。
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生,此刻正局促地站在自己的铺位前。
他叫陈一鸣。
来自西部甘省的一个偏远农村,凭借着刻苦和努力,以全省第三十名的优异成绩,硬生生地考进了水木大学。
陈一鸣的皮肤因为长期在高原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粗糙发黑。
他的铺位在上铺,此时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一床洗得已经发白、边缘甚至有些脱线的被褥铺平。
他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化肥袋改造的编织袋,和一个拉链都有些卡顿的旧书包。
听到方晨喊出“拉法”和“两千万”这种字眼,陈一鸣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当他转头看到江衍随意抬起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那块精致的腕表。
虽然他不认识那是什么牌子,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那种让人窒息的距离感。
阶层的鸿沟,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陈一鸣的眼神里闪过一瞬的局促和不自在。
但他还是用力咽了口唾沫,认真地站直了身体,对着江衍有些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我叫陈一鸣,甘肃来的。”
江衍看着这三个背景截然不同的室友。
竞赛天才、京城土著、寒门做题家。
这就是水木大学。
这里有全国最聪明的大脑,有背景深厚的权贵,也有拼尽全力才爬上岸的小镇做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