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上的许清禾,转头看着身边这个单手控车的少年。
她的眼神逐渐拉丝。
这个男人,太迷人了。
她有预感,自己这辈子,是真的彻底沦陷在这个十八岁少年的陷阱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黑色的兰博基尼在京城的车流中灵活穿梭,车行渐缓,最终驶入了海电区那条绿树成荫的熟悉街道。
透过车窗,江衍看到了道路尽头那座古朴庄严、承载着无数华夏学子最高梦想的校门。
旁边那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水木大学”。
江衍缓缓踩下刹车,将车速降到了最低,最终停靠在了距离西门不到两百米的林荫道边。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V12引擎怠速时低沉的“嗡嗡”声还在震颤。
江衍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盯着那块石碑。
那一瞬间,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涌、撕扯。
十年。
整整十年。
前世,他第一次走到这个校门前,是什么时候?
是大一开学的那个初秋。
他坐了三个小时的站票。
他没有行李箱,只有背上背着的一个用化肥袋子洗干净后粗糙改缝成的编织袋。
袋子里装着几套母亲在大集市上花百十块钱买来的新衣服,以及几本翻得边角起毛、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高中物理课本。
那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永远记得,那天他站在水木大学宏伟的校门前,看着周围那些穿着名牌、由父母开着私家车送来报到的同龄人。
他像一个误闯天家的乡下人,走进水木大学了水木大学的校门。
在那个校园里,他过了整整七年。
吃最便宜的食堂,做最苦最累的数据记录员。
他以为只要拼命,只要自己能拿出震惊世界的科研成果,就能改变命运。
好不容易硕士毕业了,拿到了顶级科研所的offer,生活就要彻底改变了。
可现实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周文昌,那个连实验仪器都不会开的权贵子弟,仅仅凭借父亲打的一个电话,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熬白了头换来的第一作者署名!
而那个道貌岸然的所长,还用极其伪善的嘴脸逼迫他顾全大局。
“呼——”
江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腔里的浊气,眼神从回忆的痛楚中瞬间拔出,变得冷若玄冰。
对比此刻。
他正坐在一千五百万的全球限量超跑里。
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