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累死的穷酸研究员。
画面倒转,犹如一部黑白默片,将他的思绪猛地拉扯回了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过去。
那是前世,华夏首都某物理研究所,重点实验室里。
墙上的电子挂钟显示着冰冷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数据……终于对上了。”
江衍坐在电脑前,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一组组材料物理实验数据飞快滚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僵,直到最后一组数据导入模型。
曲线闭合,误差归零,模型成立。
江衍整个人往后一靠,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这是他第四次核对这组材料物理实验的关键数据。
这项课题一旦完成,足以让他在学术圈打开局面。
论文发出去,职称、奖金、资源,都会跟着来。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能给父亲一个交代。
终于能让那个在工地搬了一辈子砖的男人,不用再为他省下每一块钱,去还房贷了。
他颤抖着手拿出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给自己的导师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汇报了这个足以轰动整个研究所的喜讯。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复。
江衍自嘲地笑了笑,导师这个时间大概正躺在京城三环内的豪华大平层里搂着师娘安睡。
怎么可能理会一个穷学生凌晨的打扰。
他站起身,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泼在脸上。
当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时,他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人,面色蜡黄,眼圈乌黑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两颊因为长期的熬夜和营养不良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头发乱如杂草,发际线也已经有了明显后移的趋势。
那明明是一张只有二十八岁的脸,可看在眼里,却沧桑憔悴得像是一个年过四十、被生活彻底压垮的中年男人。
江衍苦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他走回办公桌前,桌角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一家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婉,但眉眼间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那是他的母亲。
在他考上水木大学物理系硕士研究生那一年,那个常年坐在轮椅上、为了省几块钱药费而硬扛着疼痛的残疾母亲,终于没能熬过那个寒冬,撒手人寰。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导师的回复,是父亲发来的一条微信。
“儿子,爸今天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