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了两秒。
他记得那个任务。1945年春天,秋白牺牲后不久,城工部的同志把刚满一岁的平安从北平转移出来,辗转了几条线,最后由一位女同志送到了延安。
那时候他还在前线,等见到平安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了。
他上下打量了白玲一眼。
这姑娘比上回见面的时候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带着搞情报的人特有的警觉和机灵。
“白玲同志,”左向东点了点头,“原来是你啊。”
白玲本来站得笔直的,被他这一句话问得心跳漏了半拍。
她想起当年那个任务——从北平到延安,几经辗转,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像是知道她在保护他。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只知道是组织上交代的重要任务,必须安全送到。
后来她听说那孩子被邓大姐收养了,心里头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那孩子是左部长的儿子。
她看着左向东那张比实际年龄沉稳许多的脸,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早知道当年多抱一会儿就好了。
好多天不曾见到左部长了,也不知道这位部长是不是结婚了呢?
要是没结婚是不是意味着在这频繁的接触中我白玲也有机会呢?
毕竟郑朝阳那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已经被调去沪市了,现在我白玲可是没有对象的黄花大闺女,或许我还有机会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后只是立正敬了个礼,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子:
“报告首长!白玲!原华北城工部交通员,现在编入南下工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