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直接问了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查房。
罗政委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那只插着透析针的手臂:“说真的,不痛。就是有点麻。”
他顿了顿,看着左向东那张疲惫中带着兴奋的脸,忽然说了一句:“哎呀,这是不是又能写个小作文?到时候发到那些洋人杂志上,标题就写《亚洲第一例肾透析护理实践》,落款写上你左向东的名字,我这算不算也挂了名?”
左向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笑够了才伸手拍了拍罗政委的手背:
“罗政委,我要恭喜你了。就这次的尝试,属于是开医学技术之先河了!
您是亚洲第一例接受系统性肾透析治疗的病人,这比写什么论文都值。
回头我把病历整理一下,联合署名,您排第一作者,我排通讯作者。
到时候国际医学界一查,就知道咱们国家的医疗水平,不差。”
罗政委被他说得哭笑不得,靠在床头摇了摇头:“第一作者?我一个政工干部,懂什么医学?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您不懂医学没关系,您懂管理,懂方向。医学论文不是光写技术,还得写意义。您的意义比我的技术大,且具有深远的影响。”
罗政委被他这一通话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
“咱们好歹也算是湘省的同乡,你这张嘴,不见得比你的手术刀差。”
左向东摆摆手,嘴角带着笑:“您错咯,我祖籍岳阳,您祖籍衡阳,隔着一百多公里呢。半个同乡,半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