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救了一条命,又不是没有救过!
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左向东见白玲进来,也不好继续骂了,“啪”地拍了下桌子: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有其他同志在,你也不怕人笑话。”
雷震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左向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又气又心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擦一擦吧。”
他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但意思没变:“不管怎么讲,这次任务结束,我不再要你了,我的卫生部,各个军医院,不需要没有一点卫生知识的主任院长!
你不愿意回去老部队也可以,但你必须去野战军,就38军好了,你不要再跟我谈条件了。”
雷震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把脸,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看见左向东那副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你现在去找洛夫斯基,把他从国内运过来的血透机护送回来,然后拿去总院。四野的罗政委从协和转到了总院休养,这是给他用的。”
协和现在不属于国家的,还是老美的资产,所以高级干部无法长期去那里治疗。
那里的设备,是全国最先进的。
而总院呢,很多设备都不足!
左向东心里头清楚得很,罗政委患有严重的肾病,左侧肾脏早在几年前在莫斯科的时候就被他切除了,如今靠单侧右肾维持代谢功能,协和的那台血透机就是用来给他做保养的。
上位很重视罗政委的健康,“遇事不决问罗”,这是秋收起义的核心班底,上位最信任的同志,也是左向东最为关心的病患之一。
现在虽然还没找到匹配的供体,但他相信来得及。
雷震闻言,也不敢争辩了,老老实实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左向东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感激,还有一种“我早晚会回来的”倔强。
左向东假装没看见,等他走出去,门关上,才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傻小子。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郑朝阳和白玲,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恨铁不成钢切换成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朝阳同志啊,哭完了吧?”
郑朝阳心里头叫苦不迭。
哭?
还哭个屁!
刚才您骂人的那样子,差点没把我吓死,我哪儿还敢哭?
不过,他偷偷瞥了一眼左向东,心想,这位左部长还真是个性格“内向”的好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