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汽从灶台上升起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何大清穿着白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油光满面的,精神头比从前好了十倍。
他抬头看见傻柱领着几个人进来,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喊了一声:"柱子,带你叔去小仓库!别在灶台边上晃,碍事!"
傻柱应了一声,领着魏大勇和顺溜拐进了后厨角落里的一个小隔间。
说是小仓库,其实就是堆放食材的杂物间,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旧桌子,几条板凳,桌上摆着几个搪瓷盘,盘子里码着刚出锅的菜。
魏大勇的眼睛当时就直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嘴角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顺溜也好不到哪儿去,抱着大狙站在门口,眼睛盯着那盘红烧肉,眨都不眨。
左平安从两人中间挤进来,爬到板凳上坐好,小手一拍桌面:"俺大说了,带你们来吃是俺作主。但有一条——不准吧唧嘴,不准吃得满桌都是,不准让人听见动静。谁犯了规矩,下次俺就不带了。"
魏大勇连连点头,把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两只手已经在裤子上擦了又擦。
顺溜把大狙靠墙放好,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腰板坐得笔直。
左平安小手一挥,那口陕北腔脆生生地甩出来:"开咥!"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魏大勇端起那盘肉,没错,是端起来,整盘往嘴里倒的。
那架势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往仓库里卸货。
一块肉刚进嘴,嚼两下就咽了,连滋味都没尝出来,第二块已经跟上来了。
筷子?
不存在的,手就是最好的餐具。
顺溜稍好一点,或者说,他本来想端着,可一看魏大勇那副德性,绷了三秒钟就绷不住了,筷子使得飞快,一片鱼肉刚夹起来就塞进嘴里。
傻柱坐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自认为自己的吃相已经够难看了,可跟这两位一比,他那简直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魏大勇,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上辈子是饿死的吧?
左平安坐在主位上,小腰板挺得笔直,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一脸"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东西"的表情。
他看了看满桌狼藉,又看了看两位还在埋头苦干的警卫员,叹了口气,那股陕北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儿:"俺大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