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这老太太,什么都懂。连“核心区域”“辅助岗位”这种词儿都能从牙缝里挤出来,可见她平时没少琢磨这些事。
她说得对。到了他这级别,婚事确实不是自己说了算的。组织要考察,要审查,要考虑方方面面。这不是封建,是规矩。你一个能接触到核心领导层的干部,你的枕边人是什么来历、什么背景、什么思想觉悟,那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但话说回来,平安确实需要一个妈。
那臭小子嘴上不说,心里头比谁都苦。在根据地的时候,看见别的孩子有娘,他不哭不闹,就是盯着看,看得人心疼。
“大姐,”左向东坐直了,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这事儿组织上在考虑。您别操心,操心也没用。”
聋老太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考虑?考虑几年?你今年二十八了,不是十八。等他们考虑完,黄花菜都凉了。”
左向东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夜渐渐深了。院子里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左向东站起来,把军大衣披上。
“大姐,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会,我得回去了。”
聋老太点了点头,没留他。
她站起来,走到牌位前,又给文襄公上了一炷香,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声音太小,左向东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