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政策。”
许富贵弯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娄振华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幅“宁静致远”,看了好一会儿。
左文襄公的字,当年赠予先祖胡雪岩的。那时候左宗棠抬棺出征,胡雪岩筹粮筹饷,两个人联手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现在呢?
一个姓左的,又找上门来了。
这次不是筹粮筹饷,是合营,是站队,又是到了把身家性命押上去时候。
若是左向东是左文襄公后人也就罢了,无非就是走一条与祖宗一样的玉石俱焚的道路,可偏偏左家后代尽没,想必也跟胡家一般,隐姓埋名了吧?毕竟政治对手的绞杀,满清遗老遗少的势力,遍布海外,还以真名实姓示人,那就是等着去杀。
更何况,官途这东西,是看运势的,左文襄公那一代,早就耗尽了左家武脉。
胡家,之所以能够再次崛起,那也是爷爷自斩胡姓,以米女二字相结,重新替胡家续命的。
“说那么多,又有何用?”
他苦笑了一声,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第二天。
永定门。
天还没亮透,空地上已经搭好了台子。
台子后面竖着两根柱子,柱子上挂着白底黑字的横幅——
“北平市镇压反动商人大会”。
风从永定门的方向灌进来,吹得横幅猎猎作响。
北平城三十二个区的工商界代表,黑压压站了一片。
白景琦站在第一排,腰板笔挺,手里那俩核桃转得咔咔响。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布长衫,袖口挽着,露出半截小臂,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扫视着来人,北平商界001真是狂的没边啊!!
娄振华站在白景琦旁边,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脸色不太好,眼底下有层青黑,昨晚一宿没睡踏实。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看见了不少熟面孔,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商界同仁,今天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恨,有怕,有不屑,有惋惜,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以前那种“娄老板您来了”的热乎劲儿。
娄振华心里头苦笑了一声,面上不露,站得笔直。
许富贵站在他身后,腰板也挺得笔直。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中山装,头发梳成了向东模样,精神头比娄振华还好。
他看了一眼白景琦,又看了一眼娄振华,心里头那本账算得明明白白。
白七爷是先走的,娄老板是后走的,但他许富贵,是跟着二爷走的。
谁走得远,走着瞧吧!!!
左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