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无极甄家,果然是世代簪缨,豪气干云。两万石,够咱们撑到新粮入城了。”
辟邪怔怔地望着那粮车,喉头一哽,眼眶忽然湿热。
刘安则深深吸了口气,对着曹叡躬身一拜,声音哽咽却坚定:“陛下,太后恩德,甄家义举……冀州百姓,有救了。”
风过旗幡,猎猎作响。远处的灾民营地中,似乎已经传来了久违的、带着希冀的喧嚷声。
“陛下,粮既已足,臣请即刻分派下去——灾民们拖不了太久了。”
曹叡却没有立刻应声。他缓步踱至廊下,负手仰面,望着檐角垂落的雨水,忽然问了一句:“辟邪,朕问你——冀州百姓眼下的光景,与你当年逃荒时,孰难?”
辟邪一愣,还是回道:“臣当年孤身一人,而今灾民上有老、下有小,更难。”
“那你说,”曹叡回头看他,目光清清淡淡却沉得压人,“若朕此刻叫人抬着粮袋挨户分发,每人捧上一捧米,熬一锅稀粥,喝完明日又该如何?”
辟邪张口欲答,却顿住了。
刘安在旁,目光微闪,已听出了端倪,试探着问:“陛下的意思是……这粮要分,却不能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