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就号召全家、全公司的人不投你!还有人……还有人威胁说要来办公室门口静坐抗议!"
"汤姆,我在这个选区干了十几年,我从来没见过选民的情绪这么激动过。从来没有!"
主任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满'了。这是……这是一场民怨的爆发。"
瑞德克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他熟悉的家乡街道,在正午的阳光下缓缓倒退。那些他为之服务了三届的、朴实的选民们,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汹涌的愤怒,向他传递着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息。
不要救助。
如果你敢投赞成票,我们就用选票,让你滚蛋。
瑞德克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昨天在电话里,对党鞭莫里森说的那句"我倾向于支持",此刻,正像一根越勒越紧的绳索,缠上了他的脖子。
他知道,六周后,就是中期选举。
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投下那张"顾全大局"的赞成票,那么,无论华盛顿的那些大人物们如何感激他,无论那个法案是否真的拯救了金融系统——
他汤姆·瑞德克的政治生命,都将在六周后,被他自己选区的这些愤怒的选民,亲手终结。
而如果他投反对票呢?
党鞭说过,票数是够的。有一百一十多票。多他一票不多,少他一票不少。
如果他投反对票,法案大概率还是能通过(那样金融系统就得救了,他不用承担"搞垮系统"的责任);而同时,他又可以向他的选民证明——他,汤姆·瑞德克,站在他们这一边,他拒绝了华尔街的勒索。
一举两得。
这个念头,一旦在他脑子里冒出来,就再也无法遏制地疯长起来。
他可以"搭便车"。他可以在法案能够通过的前提下,投下一张"反对"票,既保全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又不必真的承担"摧毁经济"的罪责。
瑞德克缓地睁开眼睛,拿出了手机。
他看着党鞭办公室凯尔·莫里森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没有拨出去。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打电话给莫里森,说他要改投反对票,莫里森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来说服他、施压他。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面对那种压力。
他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