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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谈就陪他们好好谈。美国人的仗打硬的,欧洲人的仗打巧的。"
伊莎贝拉站起身,把平板夹在腋下。
"我去安排。"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她停了一下。
在刚才那场对话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在她的脑子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陆泽说"和欧洲的主要银行都建立好ISDA主协议框架,不是坏事"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倒也不是隐瞒或者刻意。
更像是一个人在说一句百分之百真实的话的同时,那句话恰好还有另一层他没有说出来的含义。
她不知道那层含义是什么。
也许只是她想多了。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陆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在红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长方形光带。
他拿起笔,在面前的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九个名字。
高盛。大摩。德银。巴克莱。瑞银。RBS。BNP。花旗。AIG。
他看着这九个名字。
然后他在欧洲那五家银行的名字旁边,极其轻地、用铅笔画了一个很小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