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命令!水深六米二,吃水两米八,富余空间足够,给我转。”时珈宁的声音却异常冷静。
操舵手高声喊了个“是”后,咬牙没有再问,转动了舵轮。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连长是怎么报出水深数据的。
舰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几乎是从浅滩的边缘绕过去。
舰桥上很寂静。所有人都等待着船底传来摩擦声。
一秒。两秒。三秒。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过去了!
在大家看不到的舰底,距离海底最近处,其实仅剩下不到一米的生死间隙。
时珈宁扬唇笑了笑,不愧是你啊,时珈一!
嘿嘿,丑点怎么了?他就喜欢用丑的!内涵一点都不差!
时珈宁的判断确实很准,舰底距离海底最近的地方,只剩下不到两米的富余水深,足够了。
而此时从侧面包抄的岑彧川已经从右翼接近了目标。
他的声音从电台里传过来:“老时,我看到它们了。两艘,一大一小。大的货船改装的,小的是快艇。你们从后面堵,我从前面拦。”
时珈宁连忙收敛笑意,拿起对讲机:“全体注意,准备行动。不要先开火,等他们先动手。”
两艘船越来越近。对方的船头在夜雾中露了出来,船身没有悬挂任何旗帜。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那两艘船几乎同时加速,企图分头逃窜。
岑彧川提醒一句:“分开了。大的往左,小的往右。你追大的,我追小的。”
时珈宁:“收到!”
他的手就握在扶手上,操舵手按照命令,舰艇速度很快,劈开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双方的距离在缩小。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大船的速度还是不如他们的舰艇。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走“之”字形,这种规避动作很老练,来回变向,利用吨位优势在水面上制造尾流干扰,逼追击方不断调整航向,消耗速度优势。
换了一般人,真的很容易在反复变向中丢掉节奏,被它拖到公海线以外。
时珈宁盯着那艘船的航迹,指北针的荧光指针在黑暗中稳定地指向北方,为他提供了绝对准确的基准方向。
他观察完后,发现对方的操舵手有惯性,迅速在几秒钟之内就做出了判断。
“左舵二十,从它的左舷外侧切入,堵住它的转向空间。”他命令道。
操舵手这次没有犹豫。舰艇以不可思议的灵活性从大船的左侧切了进去,船头擦过大船的船尾,正好卡在它的航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