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多小时,雾气越来越重。
到了预定海域时,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这鬼天气。”齐连长骂了一句,低头看地图,又抬头看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按计划,他们要在这个位置登岛,但雾气太重,岸边的参照物一个都看不见。
海图上的坐标是一回事,实际到了海上又是另一回事。
潮水、风向、暗流,稍微偏一点,可能就是到了另一座岛。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辨认?”指导员问。
“不行,再往前可能有暗礁。”艇长摇头:“罗经指针一直在发飘。”
登陆艇在海浪中微微摇晃,所有人都盯着那片白茫茫的雾,等待命令安排。
时珈宁心思一动,将改造的指北针拿了出来。
刻度盘上的数字应该是另外画的,有些歪歪扭扭,但是指针却非常稳。
他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又想起海图上标注的登岛点,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喃喃低声一句:“真奇了?”
心里有些纠结,想去跟连长说一下,又怕老妹掉链子。
一时左右摇摆。
恰好这时,齐连长转过头叫他。
“时珈宁!”
“到!”
“这雾气太大了,你去安排一下,准备抛锚,等待雾气散去再行动。”
时珈宁敬礼:“是!”
刚转头的时候,他脚步又返了回来。
“连长,我带了另外一个指北针,指针跟咱们前进到方向不太一样.....”
“啥玩意?罗经都不准,你那指北针还能顶用?”齐连长眉头皱起来了。
时珈宁也被他给问住了,但还是耐心说着。
“我的指北针指向,咱们现在应该是在岛的西南侧,但登岛点在东北侧。”
说完,顺便把手里的指北针递过去。
齐连长接过来,看了两眼:“这什么玩意儿?怎么长这么丑?”
时珈宁听见这话不乐意了,但眼前这人是自己上级,不能跟他练练了。
颇有些怨气的盯着他:“这是我妹改的,不要在乎外形!她说这个有温度补偿,不受雾气影响。而且铁壳船那么大的磁性干扰,它都没偏。”
齐连长盯着那枚丑兮兮的指北针,又看了看自己的那枚,雾气里受潮加上船体干扰,指针正在缓慢地漂移。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果断下令:“修正航向,偏左十五度。”
登陆艇在雾气中调整方向,缓慢前行。
二十分钟后,雾气渐薄,岛的轮廓隐隐约约出现在右前方。
目的地就是这里。
连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