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也是按最低的等级、最低的价给你算。从乡下的收购点到公社的收购站,再到城里的大医馆,层层转手,层层压价,最底下的农民拿到的钱,连药材真正价值的零头都不到。
而现在粮价何等贵——黑市上的棒子面都快涨到天上去了。要是按最低价卖,卖了钱再去买高价粮,那这点药材的收入就起不到帮六妹家渡难关的作用了。
如今有老中医从中牵线,能卖出高价,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看到两人这高兴的样子,贺济却是叹了口气,话里带着一股子积年的无奈:“你们来送药,其实是好事。供销社那帮工作人员,不懂医药。他们收药材像收青菜萝卜一样,好坏不分,全都装进麻袋,也不会正经处理。”
“该阴干的给暴晒,该暴晒的给捂着,收回来的药材质量极差,霉的霉、烂的烂、蛀的蛀。到了我们手上,还得花大力气去重新分类、挑拣、炮制,费时费力不说,还有极大的折损。十成药材到了最后,能用上五成就算不错了。”
“许多好药材被他们一通折腾,就那么糟蹋了。药材数量不够,质量又差,折损多了,卖价也得高。来看病的病人拿着方子抓不上药,怨我们,我们也只能干瞪眼。我这济世堂几十年的招牌,都险些砸在这上头了。”
他转过头来,又看了看背篓里的药材,语气缓和了些:“不像你这药材,是经过初步选筛的,品质可以,送来就能直接用。这样我们省事,你们也卖了高价,两边都划算。”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记下了,以后采的药,处理的手法也有讲究。
贺济又弯下腰,继续翻看篓子里的其他药材。
看着看着,他眉头皱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选出背篓里的一只野参,说:“哎呀,你怎么把它给洗了。”
何雨柱说:“拔出来全是泥,不洗留着脏背篓,我拿到山溪里冲了半天才冲干净,连须须里的泥巴都抠出来了。”
贺济摇头,连连说:“可惜,可惜,糟蹋了!”
“这野山参的根须上,沾的是深山老林里的‘地气’和‘土性’,你这一洗,把天地精华和药引子全洗没了,这参的灵气也就散了一大半啊!”
何雨柱愕然,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他越说越心疼,把参放回去,语气里满是遗憾:“可惜了,这参要是没洗,品相完整,连泥带土送过来,至少还能再贵三成。”
何雨柱愕然,张了张嘴,也开始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