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现的,赫然是一头老虎。
它看起来一米出头,四肢着地的时候,已经到自己腰部高。阳光落在它金底黑纹的皮毛上,那皮毛随着它缓慢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匹华丽的锦缎被风轻轻拂动。
它的嘴里叼着一头青羊,青羊的脖子已经软塌塌地垂着,鲜血顺着虎牙刺穿的伤口一滴滴落在枯叶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它就那么站在那里,嘴里衔着猎物,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而威严地盯着眼前这个手里攥着扎枪的直立动物,目光平静,带着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从容审视。
何雨柱的后脊背瞬间绷紧了,脑子里像被人猛地拨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刚才笑得那么大声,又追兔子追得那么疯,不知觉闯入老虎捕食地界了!
同时,他心里也想,四九城这边的老虎不是早该灭绝了嘛,最近居然屡次遇到?
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溪流,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头青羊肯定是下岩壁来喝水的,正好撞在了老虎的嘴里。
这虎嘴里已经叼着现成的猎物,应该不至于放下到嘴的肉,来咬他吧?
可转念一想,野兽护食的时候往往比捕食更凶,万一它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威胁呢?
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必须马上反应。那虎离他也就五十米左右,冲过来就两三个纵跃的事。他毫不犹豫地把扎枪攥紧,枪尖对准了那头庞然大物。
两只手臂的肌肉贲张到了极限,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丝毫不敢眨眼。
他不依赖猎枪的原因就在于此,以他如今的力道,将扎枪用力投掷出去,杀伤力和威慑力都极其惊人。只是没有猎枪那样广的攻击面,没有惊天动地的枪响,也许不够‘吓’虎。
这会儿,何雨柱死死地盯着老虎的眼睛,后背已经冒出冷汗,可他纹丝不动,像是被钉在了那里,气势焦灼。
那虎,也暂时没有上前。
叼着青羊,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权衡利弊。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无比漫长。
那老虎竟然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叼着青羊转身,迈步朝林子中走去。
它走得很从容,但速度不慢,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何雨柱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这才发现两条腿直发软,膝盖竟然在微微打颤。
拄着扎枪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自嘲地骂了自己一声怂。可说实话,要说不怕是假的。
这是一头聪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