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秦老三的女婿给咱们面子!”
老支书‘啪’地,把手里蒲扇往桌上一拍。
他刚才一路走来的时候,还在心里反复琢磨——何雨柱手里攥着两封能捅破天的公函,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姓赵的,反而客客气气地先来找他?
是真不懂村里的权力格局?还是什么都懂,偏偏选了最给秦家留脸面的一条路?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年轻人就比他表现出来的要精得多。人家先把公函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掂量轻重,自己把屁股擦干净,这是在给你台阶下,也是在给你机会。可你要是不识抬举,非把台阶踹翻,那下一步,人家就不会再跟你讲什么情面了。
他把这番思量掰开了,说给秦龙山听,越说脸色越沉,语气越冷。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后怕起来——秦龙山干的那点破事,真要追究起来,一个知情不报、故意纵容的罪名,也够他这把老骨头喝一壶的。
秦龙山听着,那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也终于破功。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堂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上的木纹,生锈的脑子难得地慢慢转动。
他心里不甘心。从小到大,只有他秦龙山吓唬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压过?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抬起头,质疑道:
“叔,你仔细想想——你就真信那两封公函是真的?”
“万一,万一那是假的呢?!”
“是他那个女婿自己伪造出来糊弄咱们的,就为了骗一张介绍信把人带出去。这种事又不是没出过!”
闻言,像是一道天光劈到老支书脑子里。
还真有可能。
老支书那颗被恐慌和焦虑搅得翻江倒海的大脑,像是被泼了一杯凉茶,稍稍冷静了几分。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把刚才看到的两封公函在脑子里又仔细地过了一遍——纸张的厚度,公章的色泽,红头排版的格式,还有那些遣词造句的官样文章,每一处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回放了一遍。
他干了几十年的村支书,接过的上级文件没有上万也有几千,真假公函还是能分辨的。那两封函,不像是伪造的。
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怎么可能同时拿到这样两封函?
他睁开眼,把这话缓缓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也拿不准的迟疑。
秦龙山一听,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声音也大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对啊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