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在旁边冷眼观察着那头熊的动静,见大家的心神稳住了,这才一挥手,低声道:“上!”
他打头,众人紧随其后,猫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前摸。
猎枪端起来了,扎枪举起来了,松针在鞋底下压得吱吱响。五米——那头熊还是一动不动。
四米——它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空气凝得像冻住,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地擂。
三米。田得本突然加速,一步蹿到攻击位置,猎枪抵在肩窝里,枪口对准了那头熊。
就在这时,熊动了。
不是扑过来,不是咆哮——它竟转过身,撒腿就跑。
沉重的熊身在林地上跑起来竟然出奇地快,像一团滚动的黑旋风,转眼就钻进了灌木丛里,只留下被撞断的枝条在它身后剧烈地晃动。
田得本端着枪愣在原地。他已经做好了它扑过来的准备,手指都搭在扳机上。
猎枪打的是散弹,一枪出去打一片,根本不存在瞄不准的问题。就算一枪没打死,让它挣扎两下,拍伤几个人——但只要中枪,它迟早会失血虚弱,最终还是得躺下。他原本已做好血战一场然后收获的准备。
结果万万没想到,它跑了。
一头站起来比人还高的黑熊,一声不吭地蹲在那儿装了半天石雕,临到跟前——跑了?
田得本第一个反应过来,抬脚就追。赵老大的猎枪也从肩上卸下来了,大吼一声“追!”,
九个人呼啦啦地冲进灌木丛,枝条噼里啪啦地打在脸上身上,脚步声震得地上的松针都在跳。
前头那团黑影在树丛间时隐时现,越跑越远,越跑越偏。
黑熊跑得飞快,四条粗壮的腿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众人也锲而不舍,密林里迅速穿行,基本没跑丢。
追了好一阵,赵老大忽然放慢了脚步,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摆了摆,喘着粗气说:“别追了。”
众人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弯着腰喘气。赵老大拿拳头捶着后腰,自嘲地龇牙:“老了,跑两步就喘。这两年挨饿,实在伤了底子,搁早年间我能在山上撵一整天。”
田得本的呼吸也还没匀,猎枪杵在地上当拐杖,问道:“怎么不追了?”
“熊瞎子脚力快,它要真想跑,咱们根本追不上。”
赵老大指了指前头那团若隐若现的黑影,“追了这么久还吊在前头不远,就不是真想跑,没准前头有什么等着咱们。”
“算了,让它去吧,不缺这点肉。”
田得本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