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待久了会生病,又怕碰上大东西,光住在这儿,比山下还舒坦。满山都是吃的,根本吃不完。”
这话说得轻,可听在所有人耳朵里却重得很。山下饿得前胸贴后背,山上却遍地是能填肚子的东西。
人跟山的距离,就这么近;可人跟山的距离,又这么远。
又走了一阵,赵老大找到一棵枯死的大树,劈开,里面是干的,没被雨水淋湿,他把布袋里的东西都倒到树干里。
大伙会意,立刻动身,捡石头捡柴,找松脂块和白烨树皮,这些淋湿了也容易点着。三两下又在树干里架起一堆火。
蛇被剥皮切段,串在树枝上烤。蜗牛连壳直接丢进火堆,癞蛤蟆和蝎子也都串树枝,菌子切薄摊在石板上。
没多久,这些东西都烤熟了,发出焦香来。
大家分着吃,味道说不上多好,可毕竟有肉。众人露出笑容,说话的中气都足了。钱辽嘬着一根蛇骨头,含含糊糊地说:“妈的,这比食堂的窝窝头还香。”
有人接了一句:“食堂窝窝头里掺了锯末,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阵哄笑在火堆旁炸开。
接着,众人又借着火堆烤衣服,烤干后身上暖洋洋的,休息够了,才灭了火堆。
这样一来,大家又都恢复元气了,前面的衰气一哄而散。
田得本下令继续前进,大家出发,这次大约走了一个钟头,最前头的赵老大停住脚步。
他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停”的手势。所有人齐刷刷地刹住脚,呼吸声都压低了。
赵老大没说话,只是拿下巴往前方偏了偏。众人目光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
前方大约三十步开外,老橡树底下站着一头狍子,正在低头啃苔藓。
火把的光照不到那么远,只在那头狍子身上扫过一层极其微弱的暖色。它身形修长,正好奇又警惕地望来。
所有人都不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喘。狍子——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带回去都能交差了。
大炮的手摸上箭壶,手特别稳。
接着弓弦嗡地一声,箭弹出去,射中了。
狍子猛地一颤,后腿蹬地,身子往前一蹿就跑了,跑得歪歪斜斜,右前腿明显使不上力,有些踉跄。
“追!”田得本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
新点燃的松明子火把在奔跑中剧烈摇晃,众人一拥向前。
追一头带伤的狍子自然不难,没多久就追到。
何雨柱溜达着过去的时候,狍子已经倒地了,被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