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柱子那去。”
李梅反应过来,她看看何大勇,又看看他身后的何良军。
她哪里还不明白。
“二哥。”
“我去喊大山和良兵!”
李梅说完,就跑出了院子,父子俩都拿着锄头出去干活了。
何大勇见状,舒了口气,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父子俩撩开帘子进屋,随便找了凳子坐下。
没一会儿,李梅带着两人回来。
何大山扛着锄头跨进门槛,一眼就看见屋里坐着的父子俩。他的脚步停住,嘴巴动了动:
“大勇,你们……咋来了?”
何大勇站起身,也不绕弯子,直接说:“这不是柱子给的两个名额嘛,别耽搁太久,怕出什么变故,我就来喊你们家良兵一起过去。”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土,不经意地补了一句:“我家良民还在路上等着呢,大热天的,可别让孩子等太久。”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懂。
何大山看着自己这个二哥,看到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脸上挤出的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这些天两家互不来往、各自怄气的情形一幕幕闪过,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大勇……好!”
见他答应了,李梅眼眶一热,儿子的前程总算有指望了!
何良兵也高兴,却有些不敢看何良军。他心里明白,这个名额,是大哥让给自己的。
何良军沉稳,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良兵,你们快些出发吧,等会儿回来太阳要落山了,路不好走。”
两家人像是有什么难言的默契,谁也没有提何大勇早上偷偷出村的事。
当下不再耽搁,收拾点东西,何大勇带着何良兵出发,何大山跟上。何良军则笑了笑,回自己家。
从昌平到四九城,几十里路。
农村人赶路是快的,脚底板生风,没多久就找到何良民。
会面不多言,紧赶慢赶,太阳歪斜挂到西边的时候,四人进城,问人,找路,也不知废了多少功夫,可算望见了南锣鼓巷的牌子。
“南锣鼓巷,95号……95号……”
何大勇仰着脖子,盯着四合院门口的门牌,嘴里念叨,仔细核对了三次,才转头对何大山说:“老四,就是这儿。”
何大山点头,把肩上扛着的、给柱子带的一小袋红薯干往上颠了颠。
家里没多少粮食了,但该有的礼不能废。
一行四人踏进院子。
前院里铺着青砖,扫得干干净净,阳光斜照下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