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文翠的眼泪,刘长明心里一阵发酸,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刚喊了一声“妈——”,话音还没落地,眼前就猛地一黑。
张安民像一头暴怒的豹子似的冲上来,一脚狠狠踹在刘长明的胸口上。
“让你偷你姥姥的粮食!”
这一脚是攒了多少天的怒火。刘长明被踹得整个人离了地,身子往后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顺着墙滑下来,蜷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张安民根本没收手的意思,两步抢上去,对着地上的刘长明又是拳打脚踢,发出沉闷的声响,刘长明被打得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发出含混的惨叫声。
外面的公安不知道是被什么事调走了,走廊上静悄悄的,没人进来阻拦。
张文翠吓坏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扑上去拉扯张安民的胳膊:“别打了!安民你别打了!你要打死他吗!”
张安民胳膊一甩,把张文翠甩了个趔趄摔在地上。她又爬起来扑上去,摔得更狠,然后爬不动了,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刘长明被人打得晕头转向,眼睛缝里模模糊糊看见他妈摔了,心里头又急又怕,赶紧求饶:“舅舅!我错了!舅舅你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张安民的拳头又落了几下,终于收了手。
他喘着粗气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低头看刘长明的目光里全是愤怒,眼里要喷火似地,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咯吱作响。
“你个畜生,”
张安民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竟敢偷你姥姥的粮食!”
张文翠趴在地上,听到这话又呜呜地哭起来,哭声又尖又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荡。
刘长明本来被打得浑身都疼,可这会儿却吓得脑袋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舅舅知道这件事了。
他怂得疼都忘了,后背往后靠,压在冰凉的墙壁上,头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胆怯。
“舅舅……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肿得跟猪头似的脸,眼睛里全是惶恐:“我也是想给家里换肉吃啊。谁知道……谁知道张疤子没用,一点猎物没打到,还把命赔进去……”
张安民听到这话,又是一阵火大,恨不得抡圆了再给他一个大嘴巴。
手掌都举起来了,悬在半空中抖了半天,到底还是忍住。手啪地一声垂下来,手指头指着刘长明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