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闻言起身,说:“二叔,四叔,我先走了。”
何大勇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柱子,路上慢点。”
何大山没站起来,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何雨柱看见了。
他没说什么,跟着何大武出了院子。
何大武家的三个孩子——建国、建军、建芳——也跟在后面,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已经啃得精光了,还在啃,蹦蹦跳跳地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何良民还站在那儿,手足无措。他看了看何大勇,又看了看何大山,小声说:“爹,四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何大勇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哑,“不怪你。柱子都答应了,你能说不去?”
何良军站起来,把自己的碗筷收拢了,端去灶房。何良兵也站了起来,默默地帮着收拾桌子。
两个人都没提名额的事。
但越是不提,心里的念头就越深。
何大山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声音硬邦邦的:“我也回了。”
他走到院子门口,何大勇跟在后面送他。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外,何大勇喊了一声:“老四。”
何大山停住了脚步,没回头。
何大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说什么呢?说“名额咱们一人一个”?可良民已经占了,柱子也答应了,剩下的那个给良兵还是给良军?他要是说给良兵,那良军怎么办?他要是说给良军,那老四的脸往哪儿搁?
他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何大山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便继续走了。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追上来,又像是根本不想被人追上。
何大勇站在门口,看着老四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他转过身,看见何良军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脏水,正在往院子外泼。
昏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照在何良军的脸上。那张脸跟何大勇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方脸膛,浓眉大眼,嘴唇抿着的时候显得很严肃。他的衣服上打着好几个补丁,袖口磨得起了毛,领口泛着洗不掉的黄渍。
何大勇看着大儿子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良军今年二十一了,在生产队挣工分,一年到头分不了多少粮食。他吃得最多,干得最累,可他从没抱怨过一句。每天天不亮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