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眼神温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慈祥。
“长明啊,”
姥姥的声音也是慈祥的,带着看到亲孙子的愉悦笑意:“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你啊,姥姥,大晚上的,忽然特别想你。”
刘长明脑子转得飞快,迅速想了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啊,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幸好没锁门,不然把你锁外面了。”
“难为你还想着姥姥,你舅舅,你妈他们啊,平时都不过来。”
她走过来,看清刘长明的模样,心疼地说:“看你都瘦了,家里也就你经常来看望姥姥,姥姥不亏待你。姥姥做面饼给你吃。”
说着,她转身就朝床边走去,弯下腰,伸手去摸床底下的那口缸。
刘长明吓得肝胆欲裂。
“姥姥!”
他的声音下意识变尖。
又马上遏制,压回正常:
“我不吃了!您留着自己吃吧!您藏点粮食不容易!”
姥姥被他吓了一跳,但没想太多,依旧乐呵呵的:“明明,你怎么知道姥姥藏了粮食?这是以前你舅舅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吃。这两年灾害我都不吃呢,我留给你们这些孩子吃。好孩子,这一年来饿着了吧?”
她说着,抬起头看向刘长明,眼神里满是慈爱的光芒。
那目光像一根针,扎在刘长明的心口上。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腿都软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姥姥笑着,掀开了一块床板,伸手去摸那口缸。
刘长明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他猛地转身,冲出房门,跑得飞快。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得他浑身发冷,但他不敢停,一直跑出老远,才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后,远远地传来一声惊呼。
“啊——我的粮呢!”
那声音里带着的惊慌,像是一把利刀,在刘长明的心口上猛地扎了进去。
他站在街市边,月光照着他煞白的脸上。
缓了会儿,依旧感觉心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捶过,很不好受。
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拖着步子慢慢回家。
接着,把偷来的白面挂在秤上称了称——三斤。
姥姥的存货不多了,就这么点了。
看着这个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到了和张疤子约定的时间,刘长明准时出现在巷口。
张疤子已经等在那里了,屁股上的伤让他久站不得,靠着墙,身子歪着。
“十四斤棒子面,”
把面袋子递过去,“我只有三斤白面,抵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