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下,没想到秦淮茹会忽然点她的名。
“你看看你现在,”秦淮茹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关心,可话里的刺一根一根的,
“人进了城,户口进不来。城里没有定量的粮食,农村那边你又没了工分,你靠什么活?柱子现在对你好,还能管你吃管你喝,可以后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得意味深长:“总有一天,你会吃不上饭的。到那时候你再想回农村,人家会说你是破鞋,谁还要呢?”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电灯电流的细微吱拉声。
何雨柱的脸色猛地一白。
他不是担心养不起秦美茹——他一个食堂主任,又下乡打猎,怎么也饿不着她。他怕的是秦淮茹这些话会钻进秦美茹的心里去。这女人说话太毒了,每一句都往人最软的地方戳。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淮茹,又连忙扭头去看秦美茹。
秦美茹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眼眶带着委屈,嘴唇在微微发抖。
可那眼神里更多的,不是对未来的担忧,而是——对秦淮茹的愤怒。
她太了解秦淮茹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秦淮茹从小就爱拿话压她,阴阳怪气地刺她,偏偏她嘴笨,每次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容易忘事,过一会儿秦淮茹跟她说几句好话,她又忘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柱子哥跟她说过贾家都不是好人,她还没忘呢,她能忘自己的事,不会忘柱子哥说过的话!
秦美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众人都看向她。
“那又怎么了?”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股子倔劲儿,“我就喜欢柱子!就算饿死,我也乐意跟着他!”
这话一出来,何雨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就放松了。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滚烫的喜悦从胸腔里涌上来,像是有人在他心口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他看着秦美茹的身影——她就站在他身前半步,挡在他和秦淮茹之间,像是在护着他似的——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娶对了,真是娶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