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了一下,“城里的?”
“对,轧钢厂食堂的。”
老韩头没再说话,扭头看了一眼炕上的女人和孩子。那女人正低着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孩子已经闭上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饿得没力气睁开。
“你等着。”老韩头站起身,冲那女人摆摆头,“进屋说句话。”
两口子进了里屋,门帘子放下来。
何大武凑到何雨柱耳边:“老韩头这是动心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吭声。
里屋,女人靠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要跟他去?”
老韩头蹲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看那人没有?”
“看了。”
“啥感觉?”
女人想了想:“壮实。”
“对,壮实。”
老韩头抬起头,“这年月,你看看村里人,谁不是饿得脸上发白,走路打晃?他那身板,一看就没挨过饿。城里人,厨子,不缺吃的。”
女人没说话。
老韩头又说:“我一个人不敢进深山,是怕出事没人照应。可他这身板,遇上熊瞎子,没准能把我扛起来跑。跟着他,兴许能有点收获。”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瘦得脱相的孩子,半天没吭声。
“平分。”老韩头说,“他出力气,我出经验。打着东西两家分。咱家这情况,再不弄点吃的,这孩子怕是……”
他说不下去了。
女人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老韩头站起身,掀开门帘出去了。
“行。”他冲何雨柱说,“明天一早,进山。”
何雨柱一喜:“多谢韩叔!”
“先别谢。”
老韩头摆摆手,“丑话说前头,进深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得听我的,我说跑就得跑,我说停就得停,不能自己瞎来。”
“听您的。”
老韩头从墙角翻出几样东西——一张弓,几根箭,一把砍刀,一杆铁头长枪。
“可惜啊,枪都被民兵队收走了,剩下那把也锈透了,不过你是头回进山,那玩意动静太大,容易惊群,先拿老家伙练练胆,实在。”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炕上,开始给何雨柱讲。
“这弓,是猎弓,比军队的弓软,但够用了。箭就这几根,射出去得找回来,丢了就没了。”他拿起一根箭,比划着,“射的时候别瞄身子,瞄脑袋,一箭毙命最好,最好从嘴里或眼睛里射进去。射不中要害,野物跑了是小,反过来顶你一下,小命就交代了。”
何雨柱认真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