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在旁边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嘴微微张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见过人针灸,电视上见过,诊所里也见过,但没见过人这样针灸的。
陈峰的手在那些金针上游走,手指在针柄上弹动、捻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韵律感,像是跳舞,又像是弹琴。
那些金针扎在孟雅馨的身上,排成了一条条看不见的线,沿着经络的走向分布着。
孟雅馨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呼吸越来越平稳。
起初她还能感觉到每一针扎进去时那股酸胀或者轻微的麻意,但渐渐地,那些感觉融成了一片,
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像有一股温水从肚子那儿往外漫,漫到四肢,漫到指尖,连平时冰凉的手脚都开始热乎了。
她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肩膀也耷拉下去了,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松弛。
江映雪站在门边,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目光一直没离开陈峰。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那双稳稳当当的手在那些金针上移动。
她没有说话,但眼里的那种骄傲和自豪,藏都藏不住。
这个人站在那儿,被所有人盯着看,依然不慌不忙,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自信和把握,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这个人,是她的。
针灸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陈峰开始收针,左手捏着一块酒精棉,右手一枚一枚地将金针从穴位里取出来,
每取出一根,就用酒精棉按一下针眼,然后顺势把针放回针盒的凹槽里。
他的动作依然不急不躁,顺序从远心端到近心端,一根一根来,没有半点慌乱。
最后一根针取出来的时候,他轻轻按了按那个针眼,确认没有出血,才把针放好,盖上针盒的盖子。
“好了。”陈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孟雅馨坐在床沿上,先是愣了几秒,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
然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带着一点茫然,接着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左右转了转,又轻轻咬了咬牙,上下牙叩了两下。
她的表情从迷茫变成惊讶,然后又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欣喜,整张脸都亮起来了。
“牙疼……没了?”她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抬手摸了摸右边脸颊,又轻轻按了按那个平时一碰就疼的地方,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又用力咬了几下牙,上下牙磕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