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普通女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在台上讲话,西装笔挺,语速飞快,台下几百号人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一个人敢交头接耳。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太硬了,硬得像一块钢板,谁碰谁硌手。
现在这块钢板缩在他怀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手指头攥着他的睡衣前襟,攥得松松的,不紧,就是搭在那儿。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觉得胳膊麻得实在撑不住了,才轻轻动了一下肩膀,想坐起来把胳膊抽出来。
他的动作很轻,一寸一寸地挪,肩膀抬起来的时候尽量不带动胸口起伏。
但江映雪还是感觉到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睁眼,反而朝他的方向又拱了拱,脸从他胸口蹭到了他脖子旁边的位置,
热乎乎的鼻息喷在他的锁骨上,手臂也跟着搂得更紧了,像树袋熊抱着一根树枝不肯撒手。
她的嘴巴动了动,发出来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几分撒娇的意味,含含糊糊的,像是半梦半醒之间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再抱一会儿……别起来。”
陈峰笑了。
他重新躺好,把胳膊放回去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拍着。
他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地躺着,等她慢慢醒过来。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他的手掌感觉到她背上的呼吸节奏在变,从那种沉睡的平稳变到了将醒未醒的微微急促。
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脸在他胸口蹭了两下,然后才慢慢睁开眼。
她仰起脸来看着他,眼神还是迷迷瞪瞪的,瞳孔里有一层水汽,像隔着一层雾看他。
她看他的时候嘴角就弯起来了,那种弯是下意识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陈峰看着她这副样子,轻声说:“该起来了,下午还要清仓股票呢。”
江映雪闭着眼摇了摇头,脸在他胸口蹭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像小孩耍赖的口气:
“再躺五分钟……不,十分钟。”
她的手在他胸口画着小圈圈,食指的指腹在他睡衣上转着圈,一圈一圈的,速度不快,力道很轻。
她的睫毛眨了两下,慢慢完全睁开,眼神里的那层雾散了一些,目光落在他脸上,仰着头看着他的下巴和嘴唇。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跟江家亲戚针锋相对的江总了,
不是那个在公司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CEO了,就是一个小女人,
躺在自己丈夫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