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接近尾声。
陈峰站起来,和江映雪一起,一一跟长辈们道别。
他先走到江四海面前,弯下腰,双手扶着老人的手臂,声音放得很轻:
“爷爷,我们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今天喝了不少酒,回去让管家给您煮碗醒酒汤。”
江四海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目光里满是慈爱,像看自己最疼爱的孙子一样:
“小峰,有时间就来看爷爷。爷爷还等着跟你切磋棋艺,尝尝你的手艺。
上次跟你下棋还没下完呢,你别赖账啊。”
陈峰笑了:“一定来。爷爷放心,我记着呢。”
江四海又看向江映雪,叮嘱了几句:
“映雪,照顾好小峰。他这几天累坏了,回去让他好好歇着,别折腾他。”
江映雪点头,笑着说:“爷爷放心,我会的。”
两人又走到江世杰和齐美玲面前。
江世杰拍了拍陈峰的肩膀,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握了很久才松开。
齐美玲拉着江映雪的手,轻声说了几句体己话,说着说着眼眶又有些红了,拿手绢按了按眼角。
其他江家亲戚和高管们纷纷过来道别,说了许多客套话,什么“下次一起吃饭”“有空来家里坐坐”“陈先生以后多指教”之类的。
陈峰一一应对,不卑不亢,该握手的握手,该点头的点头。
江世良和江一鸣站在角落里,没有人过来和他们道别,他们也没有主动过去。
江一鸣看着陈峰被众人簇拥着离开宴会厅的背影,那个背影从容、淡定,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江世良看了他一眼,低声说:
“走,回去了。待在这儿干什么,让人看笑话。”
父子俩穿过空荡荡的宴会厅,从侧门离开了。
门口的迎宾小姐微微鞠躬:“江总慢走。”江世良没有回应,大步走进电梯。
江一鸣跟在他后面,电梯门关上,把宴会厅里的喧嚣隔绝在外。
电梯里只有父子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江一鸣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声音很闷:“爸,我不甘心。”
江世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不甘心也得忍着。现在不是时候。”
陈峰开车,载着江映雪回家。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行驶,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进车里,在两个人脸上扫过来扫过去。
江映雪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