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周说:
“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陈峰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他画的那个表格,你扪心自问,整个工厂有几个人能画出来?”
老周张了张嘴,看了看江映雪,又看了看陈峰,最终叹了口气,退到一边。
他低声对老李说:
“走吧,一起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江世良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
“走,我们也去看看。看看这位陈大天才怎么在一天之内改造生产线。”
江一鸣跟在他后面,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几个江家亲戚也纷纷站起来,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的窃窃私语。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穿过厂区的主干道,往一号车间走去。
路上,江一鸣快走了几步,凑到陈峰旁边,压低声音说:
“陈峰,我劝你别逞能。你要是搞砸了,丢人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映雪。
到时候全厂的人都知道了,她找了一个只会吹牛的男人。”
说完,他故意撞了一下陈峰的肩膀,然后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陈峰没有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到了一号车间门口,老周掏出钥匙开了门。
车间里的灯管有些年头了,打开之后闪了好几下才完全亮起来,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金属的味道,地上有薄薄一层灰,看来有段时间没有彻底打扫了。
陈峰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
车间的跨度很大,足有上百米长,一排排设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但仔细看就能看出年代感。
绕线机是五年前的老型号,控制柜上的按钮都磨得发白了,有些按键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
浸漆设备是常压的,一个巨大的铁罐子横在那里,外面包着一层灰色的保温层,管道纵横交错,有些接头处还能看到渗漏的痕迹。
检测设备更简陋,几台老旧的示波器和万用表放在工作台上,上面积了一层薄灰。
几个当班的工人看见一群人涌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张望。
有个老师傅认出了江映雪,连忙站直了身子,喊了一声“江总”。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打招呼,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陈峰身上瞟。
他们听说今天来了个年轻人,要解决订单危机,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陈峰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那台老旧的绕线机。
他在机器前站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控制柜内部的电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