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看了眼墙上的钟，快九点了。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
江映雪正搂着小萌，母女俩窝在沙发里，电视还亮着。
小萌眼睛盯着屏幕，小手抓着妈妈的衣角。
陈峰弯腰，把女儿从江映雪怀里抱起来。
小萌搂住爸爸的脖子，脑袋靠在爸爸肩膀上。
她脸上还带着看动画片时的兴奋，但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
“该睡觉了。”陈峰说。
小萌点点头，没说话。
陈峰抱着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浴霸，伸手试了试水温。
水热了，他把花洒拿下来，调到合适的位置。
小萌自己脱了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洗手台上，然后踩着小板凳站到花洒下面。
“爸爸，我今天自己洗。”她仰起脸，语气认真。
“好，你自己洗。洗不到的地方告诉爸爸。”
小萌拿起沐浴露瓶子，按了两下，挤出透明的液体在手心。
她两只手搓了搓，然后往身上抹。
胳膊、肚子、大腿，每一处都搓出了泡泡。
她搓得很仔细，连手指缝都没放过。
后背够不着了，她扭过身子，把手努力往后伸，还是够不到。
“爸爸，后背。”
陈峰接过沐浴露，挤了一点在手上，帮她把后背搓了一遍。
小萌的皮肤很滑，全是泡泡。
他轻轻搓了几下，然后用花洒冲干净。
水顺着小萌的身体往下流，她闭着眼，睫毛上沾着水珠。
“好了，冲干净了。”
陈峰关掉水，拿过大浴巾，把小萌裹住。
浴巾很大，把小萌整个人包进去，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抱起女儿，走进她的房间。
小萌的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头有个小书架，上面摆着绘本和几个毛绒玩具。
陈峰把她放到床上，她从浴巾里钻出来，自己拿起睡衣穿上。
是一件粉色的棉睡衣，上面印着小兔子。
她穿好衣服，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脑袋。
陈峰在床边坐下，把被子往上掖了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温度正常。
“爸爸，今天讲什么故事呀？”
小萌眨着眼睛看他，眼里还有一点精神头。
陈峰没有讲故事，而是把手放在被子上面，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
他哼起了摇篮曲，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慢慢流出来。
曲调很老，是他小时候听过的，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旋律。
小萌听着，眼睛慢慢眨得慢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小脸上的表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