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淮扬菜刀工的试金石,讲究将一块软嫩易碎的豆腐,切成头发丝般粗细均匀、不断不碎的细丝,
然后配上同样切成细丝的各种辅料,在高汤中烩制而成。
成品要求豆腐丝根根清晰、漂浮不沉、入口即化,对厨师的刀工、耐心、火候控制都是极致考验。
很多专业厨师练习多年都不敢轻易尝试,成功率极低。
眼前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张口就要做这道菜?
还是在这样临时起意、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
谭师傅忍不住开口道:“陈先生……好气魄。
这文思豆腐,可是淮扬菜里鼎鼎有名的功夫菜,对刀工的要求……非同一般啊。”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这菜极难,你别逞能,现在换个简单的还来得及。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徒弟,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文思豆腐?他真敢说……”
“师傅都很少做这道菜,太费功夫了,而且容易失手。”
“就是,豆腐那么软,切成丝?还不碎?开玩笑呢……”
“我看就是吹牛,等会儿切坏了看他怎么收场……”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但厨房里此刻很安静,陈峰的听力又经过系统强化,这些议论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江四海和傅岳霖年纪大了耳背些没听清,但看那几个徒弟的表情,也知道他们不看好。
江映雪隐约听到一点,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看向陈峰。
小萌则完全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兴奋地看着爸爸,觉得爸爸要开始变“魔术”了。
陈峰对谭师傅的“提醒”和那些议论恍若未闻,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平和淡然的微笑。
他不再多言,挽起袖子,走到洗手池边,用洗手液仔细清洁了双手。
然后,他走到操作台前,先从清水里取出那块嫩豆腐。
豆腐是上好的南豆腐,洁白如玉,颤巍巍的,仿佛一碰就碎。
他先是将豆腐小心翼翼地放在砧板上,用厨刀修去四周的老皮。
这个动作看起来轻柔而稳定。
接着,他拿起一把薄刃的切片刀——不是专门的文思豆腐刀,就是厨房里普通的切片刀。
真正考验开始了。
只见陈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沉静下来。
他左手轻轻虚按在豆腐块上,并非用力固定,而是以一种极其轻柔、仿佛抚摸的力道接触。
右手执刀,刀刃微微用水蘸湿。
然后,他动了。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