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无力垮塌,双手冰凉颤抖,眼底满是慌乱、懊悔、绝望。
他心里清清楚楚,刘金奎被当场抓获,一经突审,必然全盘如实交代,自己传话授意,违规统筹,以岗位前程拉拢下属,干预纪检办案的全部违纪事实,顷刻就会水落石出。
窗外夜色深沉,乌云蔽月,不见半点星光,办公室灯光惨白刺眼,映照着王大成绝望失神的脸庞。
“怎么会这样?我该怎……怎么办?”
王大成坐在老板椅上小声嘀咕,但却无人回答他的问话。
他觉得浑身冰凉,冷汗顺着后腰直直往下沉,浸透了贴身的棉质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肉上,说不出的憋闷窒息。桌上的紫砂茶杯还冒着残余的热气,刚泡好的浓茶一口没动,氤氲的茶雾模糊了视线,就像他此刻看不清自己脚下的路,前路全是藏不住的风险和塌方的危机。
窗外,清源县城老城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穿过层层梧桐枝叶,斜斜切进窗棂,落在堆叠的执纪案卷上,落在摊开的扶贫专项督查台账上,也落在王大成骤然发白、紧绷抽搐的脸上。
走廊里传来纪检干部来回巡岗的沉稳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口,每一声都催得他心慌意乱、魂不守舍。
王大成瘫坐在真皮办公椅里,双手撑住冰凉的办公桌沿,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慌乱失措,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县纪委副书记坐镇办公、沉稳干练的半分气场。
刚才,副书记李建国与纪检监察一室主任赵志坚的通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顶,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所有提前盘算好的退路,布好的后手,顷刻间全部崩塌、尽数落空。
王大成心里清楚,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工作疏漏、不是寻常的执纪差错,而是实打实触碰了纪检监察工作的红线底线,是干预执纪审讯,串通涉案人员的严重违纪问题。一旦坐实,他必将岗位不保,仕途尽毁,往后余生都要背负党纪处分,甚至会面临牢狱之灾。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也顾不上斟酌措辞、遮掩情绪,慌忙抬手抓起办公桌上的专用加密内线电话,指尖慌乱地拨出一串熟记于心、极少对外透露的私密号码。
这通电话,他必须打,也只能打给清源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张怀安。
张怀安扎根县域官场多年,深耕政法系统、统筹县域综治执纪工作多年,根基深、人脉广、话语权重,是他唯一能攀附、唯一能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