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成飞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宦组长,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赖恭祥的问话声显得沙哑而疲惫。
宦成飞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放在赖恭祥面前:
“赖政委,喝口水吧!”
赖恭祥放下手,露出一张苍老了许多的脸:“成飞,我们共事多少年了?”
“十二年。”宦成飞回答。
“十二年……”赖恭祥苦笑着摇头,“十二年,你眼睁睁看着周广茂一步步走到今天,为什么不早点提醒他?为什么不早点阻止他?”
宦成飞在赖恭祥对面坐下,表情严肃:“赖政委,我提醒过,不止一次。三年前不夜城开业时,我就向您反映过,梁子兴这个人背景复杂,需要重点关注。两年前,有群众举报不夜城存在违法行为,我建议成立专案组调查,您说‘证据不足,不要影响营商环境’。一年前,我看到周广茂开上了新买的越野车,问过他哪来的钱,他说是亲戚做生意的分红……”
赖恭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至于阻止,“我拿什么阻止?”宦成飞继续说,周广茂是治安大队长,我没有证据,只有怀疑。而怀疑,在纪律审查中是最没有分量的。”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调查?”赖恭祥问。
宦成飞点点头:“我收集了一些材料,但不足以立案,直到市刑警队动了梁子兴,卢昭明把部分证据转给了我们,整个案件才有了突破口。”
赖恭祥长叹一声:“卢昭明……他动作真快!”
“不是他快,是有些人太慢了。”宦成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周广茂被押上纪委的车辆,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民警。
“赖政委,”宦成飞背对着赖恭祥,声音有些沉重,“周广茂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自己要负主要责任,但作为领导,作为同事,我们是不是也有责任?发现问题不敢管,看到错误不敢纠,害怕得罪人,害怕影响团结。结果呢?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小错误酿成了大祸。”
赖恭祥无言以对。
“王书记说得对,周广茂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保护伞。”宦成飞转过身,目光如炬,“这个保护伞,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某种风气,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敷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稀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年轻民警探进头来:“政委,宦组长,局党委通知,九点半召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