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人的无畏级战列舰就能把你们太平洋舰队的底裤都给扒了?”
“大疆是诸国列强同坐的一张牌桌。谁都想多吃一口肉,但谁要是敢掀桌子,其他几家就会联手先剁了他的手!你拿津门来威胁孤,找错筹码了!”
伊格纳季耶夫被这番条理清晰的剖析怼得哑口无言。他死死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突,却偏偏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远东舰队根本没有实力去触碰大英帝国在津门的海权底线。
“不过。”
雍亲王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公使先生,朝廷虽然不会受你的威胁。但这个周维钧,在北境拥兵自重,无视内阁法度,甚至擅自跨越国境。他已经是大疆的心腹大患。”
雍亲王看着伊格纳季耶夫,抛出了真正的底牌。
“大疆朝廷,管不了他。他手里的兵,只认周维钧,不认兵部的虎符。”
“如果罗刹国的远东总督府咽不下必都镇这口气,想要自己派兵去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军阀。朝廷悉听尊便。大疆的军队,绝不会跨过黑水河去支援他一枪一弹。”
这就是赤裸裸的借刀杀人。把周维钧从朝廷的体制内剥离出去,将其定义为不受控制的地方武装。罗刹人想报仇,自己派兵去打。打赢了,大疆朝廷借罗刹人的手除掉了心腹大患;打输了,罗刹远东军伤筋动骨。
伊格纳季耶夫听懂了这番话里的阳谋。
他死死盯着雍亲王那张冷酷的脸,怒极反笑。
“借刀杀人?好,很好。你们会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伊格纳季耶夫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抛下一句冰冷彻骨的威胁。
“等总督大人的重炮把燕州军碾成肉泥,把北境三州变成罗刹领土的时候。希望亲王殿下,还能笑得出来。”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小皇帝楚轩瘫坐在龙椅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透。
雍亲王转过身,看着门外深不见底的黑夜,眼底的杀机如同翻滚的岩浆。
罗刹人的怒火已经被彻底点燃。远东总督府的复仇大军,绝不会再是几千人的小打小闹。
必都镇,即将迎来一场真正的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