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大人,谢过周大人对两位少爷的不杀之恩。总兵大人在信中交代,幽州两镇兵马,即日起便卸甲南下。这幽州的防务和印信,就全凭周大人接管了。”
周维钧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中年人,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苏统制不愧是读书人。这‘卸甲南下’四个字,用得倒是精妙。”
周维钧将打火机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们把人带走,把空壳子丢给我。这叫金蝉脱壳。不过,本官既然答应了冯老将军,自然言而有信。城外的路我已经让装甲师让开了,你们的人,随时可以走。”
“多谢周大人海涵。”苏文修深深鞠了一躬,“周大人年纪轻轻,便有此等胸襟与手段。假以时日,这北境的天,怕是都要听大人的号令了。卑职在南方,静候大人的佳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周维钧,又暗示了冯家在南方的退路。
……
天都城南门外。
两辆马车在苏文修的卫队护送下,缓缓驶出城门。
马车里。
冯长定靠在软垫上,双手死死摸着自己那条被打着夹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的右腿。
他的眼底燃烧着刻骨的怨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维钧……你个买官上位的狗杂种!老子这条腿的仇,迟早要你用命来还!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冯长定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拳头狠狠砸在车厢壁上。
“二少爷,息怒。”
苏文修骑在马上,隔着车窗轻声宽慰,“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咱们到了闽州,手握两万五千精锐。只要大人在那边站稳了脚跟,这笔账,总有清算的一天。”
“行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冯长青猛地睁开眼,厉声打断了弟弟的咒骂。
他缺了牙的嘴巴说话虽然漏风,但语气里的狠厉却让人胆寒。
“除了在这车厢里窝里横,背后发狠,你还能干什么?!”
冯长青死死盯着冯长定,眼神像刀子一样。
“他周维钧能把咱们随便搓圆捏扁,甚至当成换地盘的筹码。是因为人家手里有那个实力!有能把天都城轰平的本事!”
冯长青靠回车厢,拳头死死攥紧。
“想要报仇,就给老子把嘴闭上!把心静下来!到了闽州,跟着苏叔好好学学怎么带兵,怎么办正事!没有实力,你连给人家当夜壶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