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汇报给总兵大人!一切,等大人定夺!”
“你信我,只有咱们稳住了,冯家才有底气,两位公子爷才能保住一条命!”
韩大山咬着牙,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拴在笼子里的恶狼,死死盯着苏文修,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
数千里之外,大疆南方,闽州首府富春城。
气候与北境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这里已经是绿树成荫,空气闷热。
闽州总兵府,位于城东的一处闹中取静的宅院里。
冯靖穿着一身单薄的绸缎长衫,正站在后花园的阴凉处,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罗汉松。
三年前,朝廷一纸调令,将他从幽州那个土皇帝的宝座上,明升暗降地调到了这气候湿热的南疆。
大疆的官场规矩,异地做官不带兵。冯靖来的时候,身边除了几个贴身老兵,连个警卫排都没有。
闽州当地的绿营兵和巡防营,全被本地的豪绅和都统把持着。他这个名义上的总兵,连调动一个连的兵力去城外剿个山贼,都得看那些地方乡绅的脸色。说白了,他就是个被供起来的泥菩萨。
但冯靖能从一个底层军官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能打仗。他极具隐忍,在这富春城里深居简出,绝不插手地方政务,每天除了修剪盆景,就是去大营里看看那些连队列都走不齐的杂牌军,落得个清闲自在。
但谁都知道,只要幽州那两万五千头猛虎还在,他冯靖就随时有翻盘的资本。
“老爷。”
管家刘琛踩着碎步,快步走到走廊下。他手里捏着一封没有任何官方火漆、只盖着普通私印的信封,脸色有些古怪。
“刚才驿站送来的加急信件。是从北境幽州发来的。”
冯靖停下剪刀,转过身。
“大山还是文修写来的?”冯靖接过信,随口问道。
“都不是。”刘琛咽了口唾沫,“落款是……北境三路军政经略安抚使,周维钧。”
冯靖的眉头微微一挑。
周维钧?他之前给天都城那边发过了电报,让两个儿子不要争一夕之长短,小心应对,莫非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冯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粗糙的宣纸。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当看到“脱了边军的皮”、“将两位世兄略作管教”这些字眼时,冯靖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宣纸在两股巨力的拉扯下,发出“嘶啦”一声脆响,被撕成了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