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抗的罗刹兵人群中。
“轰!轰!”
爆炸的火光中,断肢横飞。
步兵们踩着焦黑的雪地,枪口端平,以战斗队形稳步推进。遇到任何咒骂,有反抗意图的士兵,迎接他们的都是一梭子冰冷的手枪弹。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
……
两个小时后。
太阳彻底落下了地平线。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风雪更大了。
野人原上,三十门M1902型野战炮横七竖八地倒在弹坑里,炮管扭曲,木制车轮被炸成了碎片。上千匹战马的尸体和罗刹兵的残骸混在一起,流出的鲜血将方圆几里的积雪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冻结的血污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嘎吱”声。
除了留守必都镇的两个营,沃龙佐夫少将带来的远东军混成旅,全军覆没。
阵地中央。
沃龙佐夫跪在雪地里。他那件挂着两枚圣乔治勋章的将官大衣被撕成了破布条,灰蓝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恐惧和麻木。
他的右手手腕以下,已经被炮弹的破片齐根削断。伤口处被燕州军的医疗兵用粗糙的纱布死死勒住,绑了一根止血带。鲜血依然顺着纱布的缝隙往外渗,滴在白雪上。
“你们这群卑鄙的魔鬼……沙皇的军队会把你们碾成粉末……”
沃龙佐夫疼得浑身抽搐,嘴里依然用俄语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砰!”
一名燕州军的特务营士兵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倒提着毛瑟步枪,用包着钢板的枪托狠狠砸在沃龙佐夫的后背上。
“少他娘的喷鸟语!站起来!走!”
士兵的粗暴动作让沃龙佐夫扑倒在雪地里。他痛苦地干呕了两声,被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而在沃龙佐夫的身后。
一长串衣衫褴褛的人影,正步履蹒跚地在雪地里挪动。
那是两千多名在最后关头扔掉武器、跪地投降的罗刹国战俘。
他们的厚棉衣、军靴全被扒了下来。只穿着单薄的粗布内衣,光着脚踩在零下三十度的冰雪上。一根粗大的麻绳,每隔两米打着一个死结,像拴猪狗一样,死死套在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
谁要是走得慢了,或者冻得摔倒在地。旁边押送的燕州军士兵立刻会抡起枪托,狠狠砸碎他们的脑壳,然后用刺刀割断绳子,把尸体一脚踢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风雪中。
沃龙佐夫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看向前方。
蒙阴关高耸的城墙废墟上。
一面巨大的黑底白字“周”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