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罗刹人想踩着他进大疆,不仅能扎得他们满脚是血,搞不好,还要崩碎他们的牙!”
雍亲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周维钧能在半个月内横扫云州,手底下那支所谓的‘铁壳子’车队和重炮群,来历成谜。臣正愁找不到借口去探一探他的老底。这次罗刹人主动撞上去,正好借着这把刀,让臣看看,这位北境的新霸主,到底藏了多少斤两。”
“亲王所言极是。”
珠帘后,太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只是……这周维钧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连罗刹国的租界都敢去屠。这简直是个无法无天的泼天狂徒。若是让他成了气候,将来会不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回太后。”
雍亲王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了几分。
“周维钧,原本是京城皇商周家的弃子。按理说,他去岁冬天就该流落在外,活活冻死。但他这半个月来在北境展露出的实力,让臣也觉得触目惊心。”
雍亲王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情报局关于燕州军的零星汇报。
“那些火器,制式、口径,臣闻所未闻,连西洋洋行里都买不到。他手下的兵,军纪森严,杀伐果断,绝非一日之功。这股力量,就像是凭空从雪地里冒出来的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太后也不必过于忧心。周维钧再狂,他现在也得扯着朝廷‘平叛勘合’的这层虎皮。让他掌控北境,其实是一把双刃剑。”
雍亲王端起茶杯。
“他守在那里,就像一道天然的铁闸。罗刹人想南下,就得先跨过他的尸体。咱们朝廷,正好坐山观虎斗。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再去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