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鉴。”
周维钧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缓。
“朝廷调令,明升暗降。将军远赴闽州,身边无可用之兵,手中无夺地之权。留在这幽州边塞的两镇儿郎,吃着朝廷的冷饭,戴着边军的枷锁。名为猛虎,实为困在边塞的王八。”
左轩的笔锋在纸上快速游走,铁画银钩。
“大疆乱局已现,将军若想在南方成事,离不开枪杆子。周某愿助将军一臂之力,在朝廷眼皮子底下,来一出偷梁换柱。”
“这两万五千名老兵,连同他们手里的武器装备,周某分文不取,全数放行南下。脱了边军的皮,他们就是将军在闽州开疆拓土的私军。作为交换,幽州这两镇防军的番号与驻地堡垒,归我燕州军所有。”
说到这里,周维钧停顿了一下。
“至于两位世兄。在天都城外陈兵阻挠钦差,少了些礼数。周某代将军略作管教。若日后将军觉得周某手段粗劣,心有芥蒂,周某随时在北境风雪中,恭候将军大驾。”
“落款,周维钧。”
左轩落下最后一笔,将宣纸吹干。
把朝廷在册的边防军,直接化为军阀的私人武装,再用这支私军的合法外衣来洗白燕州军。这种胆大包天的交易,在大疆的官场上,堪称骇人听闻。
林烈坐在炭盆边,听着这封信的内容,若有所思地搓了搓手套。
把人送走,把壳子留下。大帅这一手,直接在法理上把雍亲王出兵的借口堵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