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冯统制,本官在天都城外喝了半天西北风,没看见香案。倒是看见你们在野人原挖了三道防马壕,摆了八千条枪。”
周维钧把烟头按灭在惊堂木旁边的砚台里,“刺啦”一声,火星熄灭。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要列阵,迎本官,还是杀本官?”
冯长青的呢子军装在巷战躲藏中被扯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满是黑灰。他咬紧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绷得死紧。
“周大人!”
冯长青仰起头,强撑着底气,“天都城外陈兵,非是针对大人!乃是近来乌苏克草原马匪猖獗,屡次越境打草谷!下官是在防范山匪!至于守门的卫戍军军官不认得大人的仪仗,纯属误会!下官兄弟二人当时已在赶赴南门迎接大人的路上,是大人的火炮,先砸碎了我天都城的城墙!”
“误会?”
周维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靠在椅背上轻笑了一声。
“冯长青,你拿本官当三岁小孩糊弄?”
周维钧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陡然转冷。
“什么山寨里的土匪或是草原的马匪,值得你们天都城把八千精锐全拉出城外,严阵以待?那是防土匪,还是防我燕州军的战车?”
“我半个月前就发了公文照会,明言今日入城接管防务。你们冯家收了信,却大门紧闭。”
周维钧收起前两根手指,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冯家兄弟的脸。
“本官在云州剿灭郑氏逆贼时,查抄出铁证。郑家、王家,与你幽州冯系边军将领暗通款曲,倒卖军火给罗刹国!本官今日持兵部勘合,就是来天都城彻查这桩通敌大案!”
周维钧猛地一拍书案。
“抗拒钦差入城搜查,即是窝藏逆党!阻挠本官办案,就是谋逆!本官炮轰逆贼,有何不可?!”
这番话字字诛心。
冯长青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他本以为自己只要咬死“误会”二字,周维钧在法理上就站不住脚。可他万万没想到,周维钧居然直接玩了一手“指鹿为马”,把莫须有的通敌罪名,像一盆脏水一样死死扣在了冯家头上!
“你……”冯长青刚要开口辩驳。
跪在旁边的冯长定却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性格暴躁,在天都城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像狗一样被按在地上的屈辱。
“周维钧!你少他娘的在这儿血口喷人!”
冯长定拼命挣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冲着堂上破口大骂。
“什么跟郑家暗通款曲!北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