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废墟。遇到任何完整的尸体,直接补枪。
这种不计弹药消耗、纯粹以火力覆盖代替战术穿插的平推打法,虽然粗暴,但在北安军已经濒临崩溃的士气面前,却产生了压倒性的恐惧效应。
防线不是被撕开的,而是被硬生生烧化了。
而越过这片民居,前面已经是一马平川,不到三百米就是北安军的街垒......
……
云州通往幽州的官道上。
第二装甲师的钢铁长龙,已经正式越过了落鹰谷,踏入了幽州的地界。
随着地势的平缓,官道上的积雪明显减少。
因为这里是连通云州和幽州的交通大动脉,路上来往的商队、逃荒的难民、以及赶着骡车贩卖皮货的脚夫,渐渐多了起来。
此时,一支由十几辆骡车组成的大型商队,正被迫停在官道旁的荒草地里。
商队的护院们手里握着土枪和长刀,一个个脸色惨白,两股战战地看着官道上碾压过去的那条钢铁巨蟒。
“这是啥?洋人的军队吗,可我看这些当兵的都是咱们大疆人啊……”
商队的大掌柜是个见过世面的老江湖,平时在幽州地界上也是能跟绿林好汉称兄道弟的人物。但此刻,他连手里的旱烟袋都拿不稳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百多辆三号和四号坦克。
沉重的钢制履带卷起漫天的泥水和冻土。庞大的车体像是一座座移动的铁房子,炮塔上那根粗长的50毫米坦克炮管,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寒光。迈巴赫引擎的轰鸣声,震得旁边的骡马惊恐地嘶鸣,怎么安抚都平静不下来。
“掌柜的……这、这是啥玩意儿啊?大清早的活见鬼了?”一个年轻的伙计紧紧抓着骡子的缰绳,牙齿打着寒战。
“铁壳子……能自己走的铁壳子!”老掌柜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我当年去津门租界的时候,在洋人的画报上见过!这叫坦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战争机器!”
“可……可这铁壳子上,挂的不是洋人的旗啊!”护院头子指着坦克炮塔侧面,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黑底白字“周”字大旗。
“周?!”老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天,云州变天的消息早就顺着商道传遍了北境。谁都知道,云州出了个叫周维钧的活阎王。
“这周维钧到底是何方神圣?!”老掌柜看着那眼望不到头的车队,“这得要多少银子,多少洋务人脉,才能凑齐这么多铁疙瘩!他们来幽州干啥,难不成这边也要打仗了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