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装75毫米穿甲弹!别他娘的搞混了!”
整整一天一夜。这座拥有五十万人口的城市,几乎被榨干了所有的运输潜力。一车车的面粉、子弹、汽油,像喂养一头远古巨兽般,疯狂地填进了第二装甲师的胃口里。
……
与此同时。云州以北,蒙阴关内城。
自打外城墙被燕州军的重炮轰塌后,内城里的气氛就压抑到了极点。
张刚披着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带着几个师团级军官站在一处被沙袋加固过的屋顶上。
他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几百米外的内城墙和更远处的瓮城豁口。
这几天,李虎臣的操作彻底把张刚给搞蒙了。
燕州军在炸塌了外墙、突入面积足有六亩大的瓮城后,竟然停止了进攻!他们没有顺势向内城推进,而是直接在瓮城和占领的内城墙上……扎营了!
一排排灰色的防寒帐篷,从瓮城内部一直延伸到城外的荒原。每天还能看见燕州军的炊事车在城墙根底下冒着白烟,煮着肉汤。
“司令,李虎臣这是卖的什么药?”
一团长缩着脖子,看着远处那些大摇大摆在城墙上走动的灰色人影,“他们把大炮都撤到五里外去了,连装甲车都停在瓮城里不动弹。这是打算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过日子吗?”
张刚放下望远镜,若有所思的愣了愣神。
“他李虎臣是打老了仗的。他知道这内城里面,已经被咱们挖成了迷宫。只要他敢把铁壳子车开进主街,老子埋在下水道和两侧民房里的几吨黑火药,就能把他的车底盘炸上天!”
张刚用力拍了拍冻硬的沙袋掩体。
“他这是怕了巷战,想跟咱们耗!咱们背靠着军火库和郑家的粮仓,关门过个两三年都不成问题。他李虎臣可是孤军深入!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全得靠云州往这边送!只要再下两场大雪,这粮道一断,不用咱们打,饿都能把他们饿死!”
“传令下去!都给老子在屋里猫着!只要他们不冲,谁也不准放枪浪费子弹!”
张刚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在这种攻城战中,“顿兵坚城之下”是兵家大忌。用拖延战术耗死远征军,是成熟的守城方略。
但他算漏了一点。
李虎臣,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将领。
……
蒙阴关,内城墙马道。
李虎臣披着呢子军服,踩着一具早就冻硬的北安军尸体,趴在女墙的垛口上。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下方错综复杂的关城街道。
为了阻挡装甲车,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