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不良。”
雍亲王眼神转冷,带着执棋者的深沉。
“云州也就是一群守着银子和矿山的肥羊。郑家的蒙阴关,还有最西边的幽州,那才是北境真正难啃的骨头。两万五千精锐边军,他周维钧也想一口吞下去?”
“本王就在京城坐着,看他怎么崩断自己的满口牙。”
……
幽州首府,凤凰城。
天都大帅府,白虎堂。
这里没有文官府邸的舞文弄墨,四壁光秃秃的青砖墙上,挂满了一把把擦得雪亮的马刀和带有深褐色血槽的短剑。浓烈的枪油味和皮革味充斥着整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正中央,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旁。
冯家大公子,现任幽州边军第一镇统制冯长青,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封信函。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深蓝色猎装,短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直立。看完信上的最后一个字,他将信纸平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接管幽州军政印信”几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眼神平静如一潭死水,底色却透着刺骨的冰寒。
“大哥,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坐在对面的冯家老二冯长定,一把扯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粗鲁地将信纸扯了过去。
冯长定一目十行地扫完信件。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橡木桌上,震得桌上的几个粗瓷茶碗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去他娘的平叛勘合!去他娘的同僚之谊!”
冯长定额头青筋暴突,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重重砸在信纸上。
“他周维钧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发照会来天都城?‘早做准备,开城相迎’?他这话就差没指着咱们的鼻子说,让咱们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来收缴兵权了!”
“老子在草原上杀乌苏克蛮子的时候,他周维钧还在娘胎里吃奶呢!他敢来,老子直接带着骑兵营出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坐下。”
冯长青抬起眼皮,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冯长定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但面对这位自幼长兄如父的大哥,他还是强压着火气,将手枪拍在桌上,一屁股坐回椅子里。
“老二,你这脾气该改改了。动不动就拔枪,怎么带好底下的兵?”
冯长青拿起一块布巾,慢慢擦去桌上溅落的茶水。
“周维钧刚刚拿下了云州,风头正盛。手里又捏着兵部和内阁盖了大印的勘合。人家是朝廷名正言顺的正二品经略使,摆摆官威,发个照会,理所应当。”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