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风干呢。郑家那头病老虎,更是直接被堵在蒙阴关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孔瞎子放下水烟袋,长长地叹了口气,烟雾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缭绕。
“太快了。”孔瞎子干瘪的嘴唇动了动,“这不是打仗,是碾压。周维钧手里那些铁壳战车和大炮,根本不是大疆的火器能抗衡的。王爷这次,怕是真看走了眼,养虎为患了。”
伙计搓了搓手:“掌柜的,那周维钧吞了云州,下一步肯定得对幽州动刀子了吧?幽州那块骨头,可没云州这么好啃。”
“幽州?”
孔瞎子冷笑一声,拿起抹布擦了擦水烟袋的铜嘴。
“幽州那可是个真正的刺猬窝。周维钧要是敢把手伸进去,非得扎得满手血不可。”
伙计凑近了些,面露不解:“掌柜的,幽州有啥特殊的,虽然有两镇边军,可边军插手不了地方的政务啊,更何况冯靖三年前就被朝廷调去东南当闽州总兵了。现在幽州群龙无首,周维钧有兵部的大印,直接派人过去接管不就行了?”
“你懂个屁。”
孔瞎子用烟袋锅敲了敲炕桌,发出一声闷响。
“大疆的边军,名为朝廷的兵,实则早就成了私人的家将。冯靖人虽然在闽州,但幽州那两万五千精锐,吃的是冯家的饭,拿的是冯家的饷。从参谋长到营连长,全是冯靖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
孔瞎子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这三年,兵部和兵科给幽州派了两个正经的两榜进士去当州牧,又派了三个参将去接管兵权。结果呢?第一任州牧刚上任半个月,就在视察城防的时候‘不慎’从城墙上摔下来,脖子摔断了。第二个参将,晚上喝多了酒,掉进护城河里淹死了。”
“朝廷派去的人,在幽州连个放屁的资格都没有。这事儿朝廷不知道吗?知道!但谁敢查?谁敢逼反了那两镇装备精良的边军?”
伙计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
“这冯家,胆子也太大了吧!”
“所以说。”孔瞎子拿起火折子,重新点燃了一锅烟丝。
“周维钧手里那道平叛勘合,上面写的是讨伐郑家和三大家族。但幽州边军,那可是名正言顺、拿着兵部编制的朝廷正规军!他周维钧总不能连朝廷的边军也当成叛逆一起给用大炮轰了吧?”
“真要是那么干了,他可就坐实了造反的罪名。到时候,不用洋人动手,雍亲王的天武军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关剿他。”
孔瞎子深吸了一口烟,浑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