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跑不了!”
“我们不怕死。”郝猛冷冷地看着裴寂。
“老夫怕啊!”裴寂带了哭腔,“大帅要的是名正言顺的勘合,不是要于步高的命!真把他杀了,这勘合谁给你们盖章?这事儿,还得用银子去砸!银子砸不透,再想别的门路!”
……
次日清晨。
大雪纷纷扬扬地洒在东交民巷的青石板上。
裴寂穿着正三品的青色蟒袍,手里捧着一个装满一百万两汇丰银行银票和十根金条的紫檀木匣子,站在户部尚书府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外。
郝猛作为随从,提着一个用来装门面的礼盒,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吱呀。”
侧门开了一条缝。
于府的门房管事手里揣着个黄铜手炉,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雪地里的裴寂。
“哟,这不是兵部的裴侍郎吗?”门房管事并没有因为裴寂身上的三品官服流露出丝毫的敬畏,反而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大冷天的,裴大人不在衙门里办差,跑咱们这儿来站岗了?”
裴寂压着心头的火气,强挤出一丝笑容,微微躬了躬身子。
“烦请管家通禀一声。兵部左侍郎裴寂,携北境紧急军务,求见于天官。这点喝茶的银子,请管家笑纳。”
说着,裴寂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门房管事连手都没伸。
他用下巴点了点那张银票,冷笑一声。
“裴大人,您这点碎银子还是留着自己买炭烧吧。我家老爷说了,昨夜偶感风寒,卧病在床。这半个月,尚书府概不见客!”
“管家!这勘合事关北境安危,十万火急啊!还请通融通融,让下官当面给于大人陈情!”裴寂急了,往前跨了一步。
“十万火急?北境的天塌了,也得等我家老爷病好了再说!”
门房管事猛地一沉脸,“裴大人,你也是官场上的老人了。难道听不懂人话吗?不见!回去吧!”
“砰!”
厚重的侧门被重重地关上。门鼻儿落锁的金属撞击声,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裴寂的脸上。
裴寂站在风雪中,一张老脸涨得紫红。
他堂堂一个正三品的兵部堂官,在内阁也是挂得上号的人物。今天竟然被一个家奴指着鼻子阴阳怪气,甚至连门都没让进,就吃了个死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形势比人强。裴寂死死攥着手里的紫檀木匣子,指关节泛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神愈发冰冷的郝猛,强行咽下这口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