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得过去。杀钦差,他难道真想夷九族?”
“放屁!”
裴寂走上前,一脚踹在随从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裴寂指着门外风雪交加的黑夜。
“你以为这北境是什么地方?这是三不管的乱葬岗!”
裴寂咬着牙,手指哆嗦着指着外头的方向。
“老子刚才要是敢在饭桌上摇一下头,周维钧身后的那个刀疤脸,当场就能把我的脑袋崩碎在这个火锅里!”
裴寂转过身,跌跌撞撞地退回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椅背。
“杀了我。他周维钧只需要给京城拍一封电报,说钦差大老爷在燕州突发急疾暴毙,或者说遇到流寇劫杀。到时候,谁会为了一个死人,跨越几千里大雪封山的路,来找一个拥兵几万的军阀算账?”
“皇上会吗?太后会吗?”
裴寂看着桌上那堆散发着铜臭味和血腥气的金条。
伸出干瘦的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在这世道上混。”
裴寂将金条扔回匣子里,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能不能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