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破家灭门的大事了。”
“快瞧,那赵福还要去舔呢。”
客商们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赵福耳边嗡嗡作响。
赵福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嘴里的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但他心里更清楚,今天尚书府砸场子的事要是传出去,坐实了周家和于大人结怨,那明天宝光商会的那些大主顾和供货商,就能跑个精光。墙倒众人推,这京城的生意,做的是一个人情和面子。
不能在这里闹!必须把人稳住!
赵福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直接跪在老邱的布鞋前,双手死死抱住老邱的小腿。
“邱总管!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
赵福把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这大堂里人多眼杂。尚书大人的清誉要紧啊!求您老移步二楼的贵宾茶房,不管有什么天大的事,咱们关上门,小人给您跪着赔罪!哪怕您要小人这条命,小人也绝无二话!求您留几分薄面给周家啊!”
“砰!”
老邱一脚将赵福踹翻在地。厚底布鞋直接印在赵福的胸口上。
“周家的面子?”
老邱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痉挛的赵福。
“你们周家人也配要面子?我家老爷今天让我来,就是要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把你周家的脸皮撕下来,扔进这前门大街的泥水里让人踩!”
老邱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八度:“周天德呢!当缩头乌龟不肯出来是吧!来人!给我砸!把这铺子里的东西,全给老子砸得稀巴烂!”
两名随从立刻挽起袖子,抄起门后的两条顶门杠,照着旁边一人多高、装着紫貂皮的玻璃陈列柜就砸了下去。
“哗啦——!”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在大堂内轰然炸响。
就在老邱准备下令把一楼全拆了的时候。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二楼的雕花栏杆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叫骂。
周维安穿着水貂皮领子的湖绸夹袄,手里端着紫砂壶,满脸不耐烦地推开了贵宾茶房的木门。
他瞪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大堂。
“没完了是吧?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前门大街上,谁敢砸宝光商会的场子!”
周维安将手里的紫砂壶猛地朝楼梯下一摔。
“砰”的一声,滚烫的茶水和紫砂碎片溅在老邱的脚边。
“楼下那条老狗!你主子没教过你规矩吗?跑到我周维安的眼皮子底下来撒野,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赵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