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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那个废物要是拿着这些东西,早晚会被王、李、赵三家扒皮抽筋,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东西放在你手里,老夫放心。”
“老夫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一件事。看在我这把老骨头和国勋和国威的面子上。将来不管北境乱成什么样,不管你张刚是割据一方还是投了别人……留老三和郑家那些小的一条活路。给他们一口安稳饭吃。别让郑家断了香火。”
“老太爷!”
张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铁汉,此刻热泪盈眶。他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咔”地一声拍在青石板上。
“我张大炮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第一师还有一杆枪能响!谁敢动郑家后人一根汗毛,老子就让他全家死绝!若违此誓,让我乱枪穿心,不得好死!”
看着张刚这番掷地有声的毒誓,郑老爷子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
但这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当“托孤”的重担卸下之后。隐藏在郑老爷子心底最深处、被强行压抑了不知道多久仇恨,犹如一座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周维钧……”
郑老爷子双手死死抠着轮椅的木扶手。一张脸扭曲变形,充斥着怨毒,干瘪的嘴唇被牙齿咬出了血丝。
“那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生!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杂种!”
老爷子几乎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这几句咒骂,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刺耳的磨牙声。
“杀我长子!灭我次子!毁我郑家三十年基业!老夫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把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张刚跪在地上,看着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太爷此刻犹如厉鬼般的狰狞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在那三个老狐狸面前,老夫装孙子,装认命。说什么‘国威私自调兵死有余辜’、‘周维钧是钦差老夫不追究’!”
老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手背青筋暴起。
“那是老夫在给他们演戏!那是为了稳住他们!是为了让他们狗咬狗,为了把郑家从这口烧开的油锅里摘出来!”
“我的儿啊!我的两个儿子啊!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的死在了燕州!”
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张刚赶紧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却被老爷子一把推开。茶碗摔碎在地。
老爷子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张刚。
“去!给老夫准备纸墨笔砚!”
“老太爷,